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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她不可能最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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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听着不是挺好的。”我说,“再说了,这客栈怎么会吞人,掌柜的杀人越货了?”
      “比杀人越货还可怕。”伙计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眉毛拧着,语气凝重,“那客栈有天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把整个客栈都烧了,火光冲天,烧了一天一夜,水根本浇不灭。”
      水浇不灭?七风树发出疑问,然后小声自言自语:“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不是普通的火。”我说,“水自然浇不灭。”
      那伙计听我这么说,便附和道:“仙长说的不错,确实不是一般的火,有灵性一样,只烧了这间客栈,却没有烧到邻近的铺子,听人说,甚至连路边的草都没烧着。”
      “火势太大,就听见里面有惨叫。”伙计面色有些难看,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掌柜的和一个伙计没有逃出来,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我想起了兰映,还有他那个脸上挂着不自然笑容的伙计。
      七风树的声音此刻也在我耳边嚷嚷:“这火怎么可能会烧普通人,这伙计胡说。”
      “再插话我就把你扔进储物戒里。”我敲了敲传音石,“先听听他怎么说。”
      “后来呢?”我问伙计,“客栈莫不是开始闹鬼了?”
      “比闹鬼还棘手。”伙计说到这神情有些惊恐,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原本火势一直持续到半夜也没停歇,怎么也扑不灭,却没曾想,这客栈第二天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就连那掌柜的和伙计也是好好的待在客栈里,哪有什么着火的影子。”
      似乎是怕我不信,他还说:“这事仙长若是不信,可以到街上随意打听,这怀恩客栈在晔兰城现在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后来呢?”
      “后来有人请了问道宗的仙长来处理,仙长来之后的第二天,这间客栈就消失不见了。”
      伙计似乎是说到兴头上了,越说越激动,仿佛亲眼见过似的:“更诡异的是,原本中间隔着一间客栈的那两间铺子,居然变成了邻居。有人把城东那条街又量了一遍,竟是一分也不曾少。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人说又看到怀恩客栈了。”
      “而且。”伙计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每一个进到怀恩客栈的人,无论是人还是修士,最后都和怀恩客栈一起消失了。”
      第11章 第七天(2)
      3
      伙计说那天几个修士也来过这,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这些人说住在怀恩客栈,是奉命来处理城中地邪之事。
      “我们城里根本就没有地邪,若真要说有,也就是这个怀恩客栈了。”伙计说,“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坊间传闻着实可怖”
      我问他:“你后来和他们说过这事?”
      “当然说过。”伙计有些无奈,“我也劝过几位仙长这怀恩客栈有问题,还是不要再去了,但是几位仙长说,若是有问题,那他们就更要处理,这不,之后就没听到过什么地邪有关的事,那几位仙长去了这怀恩客栈,就没了消息。”
      若是这伙计所言非虚,那这几个弟子是知道怀恩客栈的事,既然如此,应当是一早就传信给了宗门的人,师父为什么说自己不清楚晔兰城究竟是何作祟。
      “说不定是没来得及告诉呢?”七风树猜测,“不是说第二天人就消失了吗?”
      “不可能用传音石传个信的功夫也没有。”我说,“这次出来的几个都是金阳峰的人,这群弟子出了名的听话,这么大的线索会不告诉从悦?”
      从悦带弟子像是带孩子,精心照料的温室花朵,攻击性不强,观赏性倒是不错,也不知道宗门里抽了什么风,让这群整天和植物打交道的修士来处理地邪。
      估计是觉得我的话有几分道理,七风树安静一会儿,又附和了我一句;“说的也是,金阳峰这群小孩,一贯是听话。”
      “七风。”我又拿起传音石,“问你个问题。”
      “这么严肃。”它话语一顿,“你说。”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你指哪方面?”它问,然后又紧接着解释说,“我好歹活了几千年了,有点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言词小心,语气殷切,不用它再说,我想我也知道答案了。
      真有意思,我说,合起伙来把我当地邪耍呢。
      七风树直呼冤枉,我不再理会。
      4
      把答应的灵石给了伙计之后,我没有离开望月酒楼,而是让伙计随意上了点酒菜,顺便听听旁边几个人的交谈。
      七风树还在说自己冤枉,我把传音石扔进储物戒里,没有七风树在一旁嚷嚷,骤然安静了不少。
      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几个商人里,有鲛人族。
      我听她们谈生意,谈香料,谈晔兰城的风土人情,有的人口音奇怪,有的不时还会蹦出来一点让人听不懂的言语,但是彼此之间居然也能交流顺畅。
      不得不说,鲛人族学习能力还挺强。
      就是可惜了杜呈央不饮酒,不然说不定我今天在这也能来个一醉方休。
      说起这个,杜呈央此人酒量不行,堪称一杯倒,虽然酒后行事往往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那一次之后,杜呈央就再也不接我的酒了。
      这事说起来往前能追溯个一百多年。
      还是那次来晔兰城,我和杜呈央解决完地邪并没有离开,路上就听人说晔兰城这盛产葡萄酒,我实在好奇,就拉着她来了这个当时号称晔兰城最大的酒楼,望月酒楼。
      依旧是熟悉的角落里,杜呈央拗不过我,喝了我递过来的酒。
      澄红色酒液并不苦涩,一杯,两杯……杜呈央每次从我手中接过便一饮而尽,喝水一样,丝毫不见初次饮酒的狼狈。
      她当时脸上明明看着没什么变化,素白如瓷胎的肤色丝毫没有红晕,一副千杯不醉酒量极好的模样,我还夸她酒量可以和师父一较高下。
      我师父李青檀平生两大爱好,看碧水深泉,和看着碧水深泉饮酒。
      当然,如果捡孩子也算的话,那就是三个。
      杜呈央闻言只是摇头,我以为她在谦虚,谁料接下来这一开口就暴露了她喝醉的事实。
      “徐佩清。”杜呈央突然放下酒杯,“你……”
      我当时喝的已经有点醉了,以为杜呈央想劝我不要再喝,没曾想杜呈央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猛的一激灵。
      只听她停顿了片刻,然后说:“你不用在意红羽师叔的话。”
      “什么?”我一愣,酒精让人脑子发蒙,我一时转不过来弯,又问,“红羽师叔?什么话?”
      杜呈央盯着桌上的酒,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她想了想,并没有回答的我的问题,而是极为认真的点头,试图说服自己和我:“你很好。”
      片刻后又说:“我们也会很好。”
      到后面更是进展到了自言自语的状态,我在脑子里将这句话打转了半天,最后灵光一闪,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她是在说红羽师叔曾经为我们卜算,说我和杜呈央不会有好结果。我原以为杜呈央早把这事抛在脑后,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还记得这么久。
      她向来不信这个。
      “我知道。”我有些惊喜,这种喜悦感一下子驱赶掉了我那点仅剩的醉意,而后我凑近杜呈央,忍不住和她实现相对,看着她眼睛里浮现出和往日不同的光亮,还有点点轻松的意味,我认认真真的重复她的话,“我们会很好。”
      她满意的点头笑,然后低头把最后那点酒一饮而尽。
      我那个时候极为天真的认为,我和杜呈央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要不说是天真呢。
      伙计送过来的酒摆在我面前,也许是回忆有点过于真实,我感觉又看到了那双眼睛,拿着酒杯的手下意识往嘴边送,最后凉意碰到唇边才愣住,虽然杜呈央不胜酒力,不过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尝了一口。
      “你们这的酿酒师父换人了?”我品着这陌生的味道,忍不住道,“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几乎称得上是两模两样。
      “我们酒楼的酿酒师父在这呆了几十年了,这个酒一直都是这样。”伙计说,“仙长您是不是记错了,要不我去给您换一个,就换这酒中仙如何,咱们望月酒楼别的不说,酒中仙最出名。”
      怎么可能记错,我不信邪的又尝了一口,心中越发坚定的想,就是换了。
      不用了,我说,心中想的却是可惜了,虽然那酒也不见得好喝。
      但回忆是好的。
      5
      杜呈央的酒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也有可能是我实在喝的太多。
      我晕沉着脑袋回了怀恩客栈,伙计从早到晚在门口守着,客栈里点的灯昏昏暗暗,我径直回了房间,计划来一个倒头就睡,奈何人刚躺下,兰映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黑色的衣裙在夜色之中像是画布,红色的线纹血似得发亮,像是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