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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闹够了,笑够了,两人又躺回了床上。
      虞无回临睡前还窝在许愿怀里,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黏糊说:“你不要讨厌我。”
      “嗯,”许愿捏了捏她的脸,“我不会讨厌你。”
      她不会讨厌虞无回,因为哪怕是虞无回的任性还是恶劣,她都早就一同爱过了,而且刚才也不过是一些日常的小打闹,反倒让她们之间的日子更加鲜活。
      ……
      晨光漫进房间时,两枚戒指在相扣的指间闪着微光。
      虞无回醒来时,许愿还枕在她臂弯里安睡,呼吸轻浅安宁。
      她静静凝视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铂金戒指经过岁月摩挲,边缘已显出细微的划痕,有些旧了。
      虽然这是有纪念意义的,但她也想着改天再买一对新的。
      没一会儿,屋外虞眠眠就来敲响了房门。
      今天是圣诞,小姑娘打扮的跟华丽的圣诞树似的,大清早来找许愿夸夸。
      许愿起床洗漱完就蹲下身,仔细帮孩子调整歪掉的头饰。
      白天眠眠被秦雪带着去迪士尼玩了,别墅忽然安静下来。
      傍晚赴宴时,许愿和虞无回穿得都很简单,虞无回套着宽松的燕麦色毛衣,许愿则是浅咖色羊绒裙,和一群衣着华丽的人比起来,她两像是去楼下买菜的。
      虞无回后来还臭屁的说:“这就是有老婆的从容感。”
      暮色中的半山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廊道映照得如同白昼,许愿推着虞无回踏入玄关时,佣人正将新鲜的白松露削进餐前汤里。
      “来了。”虞渔坐在主位,欣然的笑着。
      目前虞家的到她们这一辈算上虞然也就六人,比起父辈八子女的盛况,如今偌大的餐桌显出几分空荡。
      按辈分虞眠眠本该和她们平辈相称,可此刻小姑娘正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晃着小腿啃姜饼人。
      虞渔将碟子推向虞无回,突然对虚空的座位轻笑说道:“果然后辈少才好,免得争家产闹得难堪。”
      当年震惊港圈的豪门绑架案,车祸事件等等,当时能平安长大已经是一件何其幸运的事情,所以虞恒当年也是让自己暴露在大众视野,又暗中协助虞冉操盘争夺家产。
      哪怕当年虞冉的眼睛瞎了,大家也最多感慨一句“幸好保住了命。”在那些陈年旧事上,大房和二房三房之间是有过节,但如今也是斯人已逝。
      不久虞礼和虞深也来了,是虞无回的二姐和三哥,两人都是大姐身边的得力助手。
      今年不但大家都笑着问候,还隐约透着些往年没有的温馨,虞礼一进来就操着一口地道的港普问虞无回:“什么时候和你的女朋友结婚啊?打算在港城还是英国。”
      港城前两年已经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
      虞无回看向许愿,两人默契地笑了笑,虞无回当即就朝她们伸了手:“新婚礼物准备好了吗?就问。”
      “嘿,”虞礼踩着十厘米的jimmy choo走过来坐下,“喜糖吃了吗?就要。”
      虞无回没和二姐顶几句嘴,一心只顾着许愿,怕她在这样的场合中不适应。
      许愿说:“我还好,你可以多和姐姐们聊聊天。”
      “不要,”虞无回压低了声音,“我就要和你说话,只和你说。”
      烛光映照下,许愿的唇角弧度微微上扬了些许。
      虞礼正要再打趣,就见小妹正细心为许愿挑去餐盘里的姜丝,她不免感叹:“啧,看来有人提前进入妻奴状态。”
      虞深笑着打圆场,把话题引向新年赛马会。
      而虞无回的手始终对此充耳不闻,在桌下与许愿十指相扣,直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逐渐回暖。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维多利亚港绽放的圣诞烟花,足足要持续半个小时,这是虞渔特地安排的。
      可不过短短十分钟,管家就无声地合上了厚重的丝绒窗帘,不过是花钱追求个热热闹闹的氛围罢了。
      宴席刚进行到饭后甜点的环节,虞无回就轻轻扯了扯许愿的衣角,不等侍者送上甜点,她已经转动轮椅朝向门口。
      “走了。”她对着主位方向挥挥手,连客套的告别词都省了。
      虞礼举着香槟想拦,却被虞渔笑着按住:“随她们去吧。”
      她牵着许愿穿过大堂,夜风裹着海水的咸涩扑面而来,她在车前前停住脚步,却拉开后车门取出假肢。
      “帮我。”她倚着车门撸起裤腿,残肢在街灯下泛着莹白的光。
      许愿蹲下身熟练地扣好接受腔,指尖在液压关节处调试着。
      “想去哪里?”许愿仰头问,发丝被风吹得飞扬。
      虞无回扶着车门站直,假肢在铺装路上踏出清脆声响,她指向对岸亮着的方向笑着大喊:“私奔——!”
      比起各种各样的宴席,她还是喜欢单独和许愿待在什么,做什么都好,哪怕是无聊的发发呆,散散步。
      更想和许愿单独度过圣诞夜,并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和别人的社交上。
      可是许愿却拉住她那颗狂野想要狂奔的心,揉了揉她的手说:“我们不用私奔。”
      因为她们早就已经属于彼此了。
      如此,她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假肢与棉拖鞋磨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交织着。
      最后停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虞无回举着两支甜筒出来,草莓味的递给许愿。
      本来许愿是不许的,但架不住虞无回撒娇,只好说她也要吃,她觉得这件事情太疯狂了,在冬天的夜晚吃冰淇淋。
      只有和虞无回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比家宴的熔岩巧克力好吃。”虞无回说着,许愿帮她抹掉鼻尖的污渍。
      许愿靠在她肩头,潮声在耳畔轻柔起伏。
      甜筒很快吃完,虞无回唇边沾着粉色的奶油渍,狼狈的像只小熊,许愿摸了摸口袋,发现忘带纸巾,只好无奈地看着对方糊着糖浆的嘴角,也懒得起身去买。
      浪潮声里,虞无回的心随着二姐家宴上的问候在蠢蠢欲动着,她望着许愿被海风吹拂的侧脸,声音已经先脑子一步争之欲出了。
      “许愿,”她突然轻声问,“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浪花拍岸的节奏漏了一拍。
      其实她们本来早就应该已经结婚的,在25年的年末或是26年的年初,只是命运的阴差阳错,这一隔就是这么久。
      许愿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戒圈,眼眸里漾开温柔涟漪,不经意也不意外地问道:“还要按照当年所想的一样来吗?”
      虞无回眼底闪着泪光,很激动地点头:“嗯!”
      ————————!!————————
      要完结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墨镜]
      第117章 番外1
      番外1:短暂小别
      虞无回最近倒霉透了,整个人也是蔫了吧唧的。
      起因是她闲着无聊去镇上的河里钓鱼说起。那是基督城附近一条以鳟鱼出名的小河,她上个月见很多本地人去那里垂钓,心血来潮买了钓具就去了。
      长这么大虞无回第一次钓鱼,没什么经验,一个中午就钓到了两条肥美的棕鳟和一条小鳟鱼。她美滋滋拍照给许愿传讯,骄傲不得想着能给老婆炖鱼汤补身体了,回家还能被老婆夸夸。
      谁知她拎着鱼桶在路过社区警务站时就被警员拦下了。
      “现在是禁渔期,”警员用英文又问她,“有钓鱼证吗?”
      “......”她不知道且她没有。
      “根据新西兰渔业法,非禁渔期每人每日最多只能钓两条鳟鱼。”
      “......”这个她更不知道,她只是心血来潮。
      许愿接到警站电话时还在雕刻作品,她急冲冲放下手里的活就跑来的,离得不远,一路上担心得要死,半颗心都悬着。去到警务站时,虞无回小小一团缩在椅子上坐着,见到她的瞬间眼睛一亮,随即又委屈地耷拉下脑袋,像一滩小狗。
      虞无回“哇”地一声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他们没收了我的鱼...”
      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许愿心疼的要命,憋着一大股气要去质问了。
      警员忍着笑解释:“我们只是按规定提醒她。不过倒是合了影,毕竟是大名鼎鼎的f1车手。”
      她还给许愿看了虞无回和她笑着拍的合照,还比耶呢。
      那虞无回为什么哭呢?
      这人自尊心强的要死,比起看许愿闷闷的笑她,她更宁愿许愿心疼她,哄着她抱抱亲亲。许愿看得透透得,没忍住还是闷闷地笑了。
      她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两滴猫抓泪立刻就歇了,回去路上抓狂道:“你不许和眠眠说这件事情!”
      “谁都不许说!你也要忘记掉!”
      “我不忘,”许愿还在笑,不过是淡淡地勾着点嘴角,很浅也很深,“这么可爱的宝宝,当然要记一辈子。”
      她忘不掉,虞无回那一瞬间好像变小了,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双脚还荡在椅子上,托着腮等她来接,看见她的那一秒,沮丧的眼神都冒出星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