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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明珠口无遮拦,气急之下直接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纪采闻言身形一僵。
邬明珠这话无疑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并非邬辞云堂堂正正的正妻,如今在府上能有这般风光, 全是因为邬辞云对她的宠爱,可是这份宠爱又能持续多久,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
她在深宫浸染已久,深知什么是色衰而爱驰,那些被皇帝所厌弃的嫔妃,最后的结局若是好些便孤独终老,若是差些便是成了偌大皇宫中的一抹亡魂。
若只能依靠男人的宠爱过活,哪怕是贵为皇后也不可避免会走上绝路。
昔年先帝宠爱容贵妃,对皇后及其母族百般打压,最后皇后缠绵病榻郁郁而终。
难道她以后就要过这样的日子吗?
如果邬辞云不喜欢她,如果邬辞云收回了对她的偏爱,她未来会不会也步履维艰,邬辞云曾经说过未来时机合适可以放她离开,可是离开之后她又该怎样活着呢。
纪采第一次产生了些许的迷茫。
方才还伶牙俐齿的纪采突然间陷入了沉默,邬明珠有些紧张,她隐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揪着身下的锦被小声道:“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都怪你们皇帝非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小皇帝非要赐婚,或许纪采也不会做了邬辞云的妾室。
其实对于妻妾的地位高低区别,邬明珠并没有什么感触,她年幼时父母尚在,邬府从未有过妾室通房,后来她被邬辞云抚育长大,邬辞云身边虽然有很多人,可是他在此之前从未娶过任何一个进家门。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家里的地位高低的关键从来不在于妻子与妾室,主子与下人之间的区别,而在于邬辞云到底喜不喜欢看不看重。
就好比容檀的身份是管家,可是邬辞云看重他,所以他在府上衣食住行都与真正的主子没有区别。
所以目前最被邬辞云偏爱,即使是撒谎犯错也不会有任何惩罚的纪采,在府上的地位就应该是最高的才对。
但是在那些下人的口中,邬明珠却隐约意识到了些许与她认知完全不符的东西。
他们用尖酸刻薄的话说“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赐的人就了不起啊,旁人喊她一声侧夫人她就真以为自己是夫人了,说到底不也就是个姨娘,以后正妻进门了,她还不是得矮上一头。”
邬明珠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语言太过匮乏,她很难用言辞去描述自己心里诡异的感觉。
“怎么,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吗?”
纪采有些纳罕地望着邬明珠,故意道:“你不会是担心我一气之下就走人,直接让人一个人在这里睡吧。”
“我才没有!”
邬明珠恼羞成怒,她冷哼了一声,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别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否则有你好看的。”
她放下狠话,倒头就直接躺进了被子里。
纪采本想要答话,可一扭头却发现邬明珠已经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帮邬明珠盖好了被子,无奈道:“果然是小猪。”
————
即使邬明珠与纪采在一起同住,邬辞云当夜也并未折返回去找容檀,而是自己独自一人回了卧房,哪怕容檀在她房门口绕了两三回,她也没有丝毫心软。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的内侍奉旨前来,小皇帝得知她家中亲眷入梁都,与贵妃先后赐下了赏赐,琳琅满目的金玉之物摆满了正厅,总算是让邬辞云面色稍霁。
她含笑领旨谢恩,顺便让阿茗给内侍塞装钱的荷包算作犒劳,可内侍却连忙摆手拒绝,转而趁着扶起邬辞云的时间趁机将一封密信塞到她手中。
邬辞云淡定自若地接了过去,想也知道这信一定又是容泠塞过来的。
不过她一时半会儿倒并不急着拆开,更不打算去见容泠,
一来是她觉得容泠态度太过嚣张,最近想暂时冷一冷容泠,二来容檀现在刚到梁都,她总不好当着容檀的面去和容泠卿卿我我。
若能左右逢源,那自然不错,可若是过分急功近利,反而得罪了另一方,那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宫里赏下来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金玉之物。邬明珠和邬良玉凑过来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失去了兴趣,转而让侍女带着他们到处转悠,开始探索起这个陌生的新家。
邬良玉身子虽然差些,但是歇了一晚也养得差不多了,跟在邬明珠身后风风火火地跑着,丝毫看不出半分病容憔悴的模样。
纪采方才要出门便见到邬良玉与邬明珠两人飞快跑过,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对旁边的下人道:“怎么不去拦着,跑这么快,万一摔到怎么办。”
“侧夫人放心,小公子和小小姐只是玩闹而已。”
伺候两兄妹的下人面对纪采极为敷衍,淡淡道:“平常在盛京的时候也是如此,大人说多跑跑对身子也是有好处的。”
纪采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刚刚想要说话,却见到容檀自廊下经过。
“容管家。”
下人立马一窝蜂地朝容檀迎了过去,容檀见两兄妹玩得忘乎所以,皱眉道:“怎么不看着点小公子和小小姐。”
“是我们疏忽了,容管家莫怪。”
几个下人附和一句,连忙保证道:“我们一定会好好照料小公子和小小姐。”
容檀轻轻点了点头,他见到纪采站在不远处,并未上前主动与对方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勉强算作自己的问候。
纪采见容檀直接转身离开,那些下人也跟着要走,她咬了咬下唇,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而去找了邬辞云。
邬辞云让人将东西都收到库房,纪采小心翼翼走到邬辞云身边,她望了邬辞云良久,终于开口道:“大人……”
邬辞云神色平静,她侧头看向了纪采,随口问道:“怎么了?”
纪采抿了抿唇,低声道:“昨夜的事,我很抱歉。”
她说的自然是昨夜她装病骗邬辞云过来的事情,昨天夜里邬辞云虽然没对她发火或者指责,可是她还是知道邬辞云不高兴了。
“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
邬辞云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当着孩子的面,闹得满府上下人尽皆知,下人们也会议论纷纷。”
纪采闻言连忙点头,她手指有些不安地搅动着,开口道:“大人,那位容公子……”
她吞吞吐吐,犹豫片刻终于才下定决心,小心翼翼道:“那位容公子瞧着来路不凡,不知可否是珣王殿下?”
邬辞云并未展露出任何破绽,她故作惊讶地愣了一下,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说容檀是珣王吗”
“珣王是先帝与容贵妃的孩子,因为自小养在宫外,所以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纪采简单说了一下容檀的来历,又补充道:“不过护国寺的方丈僧人肯定是见过珣王的。”
邬辞云闻言故作沉思,她看向了纪采,温声道:“多谢提醒,我会留心的。”
纪采受宠若惊,她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道:“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做出了这件事情,按理说出事之后她应该第一时间禀报小皇帝,可是她却违背了小皇帝的意愿,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邬辞云。
她观察邬辞云的反应,难以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容檀的真实身份。
可是不管邬辞云知不知道,她都暂时不打算将两人相识之事告诉小皇帝,尽管她知道这样的后果可能是小皇帝会对她彻底失去信任,甚至将她赶出邬府,但她还是选择了一条自己觉得正确的道路。
“府上的下人可都还服你?”
邬辞云望着不远处围着容檀的一众下人,淡淡道:“你若想管家,总得拿出些手腕来。”
纪采闻言沉默片刻,她抿了抿唇,而后轻轻摇了摇头。
“……妾身无能。”
不仅是容檀从盛京带过来的下人不理会她,就算是一直待在梁都的这些下人对她也大多是阴奉阳违,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当初温观玉上门将宫里派来的大半人都赶了出去,她最开始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不必时时受人监视,可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一个人待在府里到底有多孤立无援。
“府上原本的下人都是温观玉安排的。”
邬辞云也不瞒她,直接道:“他们的月钱基本都是由温观玉出的,所以行事自然都听他们主子的。”
纪采闻言一怔,她讷讷地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缘故。
“至于容檀从盛京带过来的下人……”
邬辞云神色有些微妙,开口道:“容檀一向出手大方,连带着把他们的胃口也养刁了,成日里正经事放着不做,只一门心思想着偷奸耍滑。”
事实上容檀做的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严重,他好歹也是皇室中人,基本的御下手段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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