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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涩涩小鱼是真的会被干透(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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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鱼鱼向来坦诚(她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这群……坏蛋。”
      季榆关掉直播以后,在床上躺尸,四肢摊开,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糖纸。
      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兵荒马乱里缓过来。
      脑子里钻出一只缩小版的小恶魔,叉着腰毫不客气的回怼:“明明最瑟瑟的是你,你还说别人是坏蛋?”
      小天使委屈巴巴的扇着翅膀,小声狡辩:“是不小心露出来的。”
      小恶魔:“你穿都穿了,还不承认!”
      小天使:“泥奏凯!”
      小恶魔一巴掌把小天使拍飞。
      KO!
      小恶魔狂虐了三轮小天使(具体怎么虐的,只可意会),虐到肚子饿的开始抗议,季榆才慢慢悠悠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腰链已经解了,腿环也褪了,但那件红白色的女仆装还穿在身上。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散着,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唇釉蹭花了一点,在嘴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季榆伸手擦了一下,没擦干净,也懒得再擦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翻了翻橱柜,找到一袋挂面。
      够了。
      烧水,下面,切青菜,打鸡蛋。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扑在小鱼脸上,把直播残留的那点燥意蒸散了一些。
      面好了。
      季榆端着小锅坐到餐桌前,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有点烫,但刚刚好。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面条在唇齿间被咬断,发出很轻的“嘶”声。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季榆拿起来了手机。
      后台私信。
      红点已经变成了一个省略号,多到显示不出来了。
      她点进去,从上往下划。
      大部分都是“小姐姐好漂亮”“关注了”“什么时候再开播”之类的。
      还有一些污言秽语,用词直白得像是从什么不良网站上复制粘贴过来的。
      「是不是欠肏」
      「骚婊子」
      ……
      不过季榆一点也不觉得难堪,也没有感到到冒犯,因为,是她先开始的。
      在不伤害其他人的前提下,她对自己的欲望,向来坦诚。
      喜欢好看的皮囊,喜欢被人夸,喜欢穿漂亮衣服被人看到……
      所以。
      那些被她勾起的,袒露的,不受控制的欲望,她照单全收。
      季榆继续往下划,在密密麻麻的私信里,找到了几个眼熟的ID,基本上都给她留了联系方式。
      不过最好笑的是白白的私信。
      白昼梦:185××××××××
      白昼梦:胜天半子
      白昼梦:我的VX
      胜天半子?
      是指什么?
      是他的VX名还是指他抢先留下联系方式这一行为?
      季榆默默的添加了白昼梦,搜索界面跳出一个“白”字。
      她乐了,
      哦,是在夸自己。
      一连又加了几个人,宋时养的就是鱼的VX号是一串乱码的数字,VX名叫「宋时予」。
      宋时予。
      好听的名字……
      我睡觉时不困的VX号是:
      「yeah_yeah_yeah」。
      最搞的还是,我睡觉时不困的VX名:
      「YE」。
      噗,季榆看到的时候就笑了,加完以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面。
      面已经有点坨了,但她不挑,只是吃的很慢。
      然后洗碗,刷牙,洗脸,拍水乳……
      一套流程走完,季榆站在镜子前又看了看自己,大腿有些不适,腿环勒出来的那道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
      绯色的,弯弯的,像一条细细的蛇,盘在白嫩的大腿上。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印子,指尖触到痛处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然后把手放下来,关灯,回卧室。
      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
      VX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熟悉的热意开始升腾。
      睡不着。
      季榆又从床上爬起。
      ……
      凌晨两点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季榆下楼来买气泡水。
      自动贩卖机的玻璃柜门里面亮着白光,一排一排的饮料整整齐齐地码着。
      但她没有立刻走过去。
      因为自动贩卖机前站着一个人。
      季榆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些懵,这么晚了,她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出门。
      夜猫子+1。
      那个人背对着她,站在贩卖机前,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正在往硬币口里塞硬币。
      小鱼更懵了。
      怎么在用硬币付钱呀,是没有带手机吗?
      那人穿着一条黑色的宽松运动裤,裤腿堆在鞋面上,脚上是一双灰白色的旧球鞋。
      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两根抽绳垂下来,一长一短,短的那个打了结。
      他的背影很瘦,但并不单薄,是那种劲瘦的,像竹子一样挺拔的瘦。
      肩宽,腰窄,从肩膀到腰的线条收得很利落,像一刀切下来的。
      他的手指从袖口里露出来,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投币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的,一枚一枚地往里塞,像在数,又像是在等什么。
      有风吹过,
      少年感扑面而来。
      季榆站在他身后大概两三米的地方,没有出声。
      她注意到他的侧脸,只是一小部分,从帽檐和兜帽的缝隙里漏出来的。
      嘴唇的颜色很淡,抿着,带着一种疏离的,拒人千里的冷淡。
      冷白的肤色,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白得有点不真实。
      他又塞了一枚硬币。
      机器没有反应。
      他又塞了一枚。
      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季榆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投币口,帽檐挡住了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皱眉。
      被吞币了。
      果然,这年头,被电子支付养肥的自动贩卖机已然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不知道它还认不认识自己的老朋友,纸币大哥……
      季榆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走上前去。
      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个人听到了,微微侧了侧头,但没有转过来。
      季榆走到贩卖机前,在他旁边站定,伸手从开衫口袋里摸出手机。
      季榆扫了码,犹豫了一下,选了可乐。
      红罐的。
      刚刚……他选的是这个吧?
      机器“哐当”一声,两罐可乐掉了下来。
      她弯腰从取物口里拿出来,冰凉的铁罐贴在掌心上,凉意顺着手指一路往上爬。
      季榆站直身体,把其中一罐递到那个人面前。
      “给你……”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个人终于转了过来。
      兜帽的阴影落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那双薄薄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真的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稍微饱满一点,唇峰的形状很清晰。
      接可乐的时候,他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来,指尖碰到铁罐的那一瞬间,季榆看到了他的眼睛。
      兜帽的阴影挡不住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很黑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瞳仁很大,眼白的部分很少,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重量。
      他的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而薄。
      季榆完全呆住。
      因为她看到那人的视线从可乐上移开,下落,然后,原本清冷的眸,饶有兴致的染上了……
      笑意。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低头看去,看到了自己还没消下去的……
      刺痛的,
      一片红痕。
      她的大腿上,那条腿环勒出来的红痕,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清晰得触目惊心。
      季榆的呼吸停了一瞬。
      完辣!
      她忘了!
      那个人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两秒。
      也许更久,也许更短,但季榆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然后,他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比笑更轻的东西。
      他的眼尾原本是微微上挑的,那个弧度本来就带着一股冷冽的,拒人千里的气息。
      而此刻,那道弧度的末端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丝底下的温度。
      饶有兴致。
      某只鱼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季榆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了张嘴,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大脑彻底空白。
      她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把那罐可乐塞进他手里,然后跑回家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体温在升高,以至于刚一进门就瘫软在玄关处。
      快将自己煮熟的小鱼,在凌晨两点半,红着脸,眼神涣散,手抖着拨通刚刚才通过好友申请的「宋时予」的VX电话……
      要忍不住……发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