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宁钰?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裴亦的嗓音已经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宁钰?”
怀里的人无动于衷。
他又去摸宁钰的侧颈,几秒后,裴亦突然疯了一样加紧了手臂的力道,似乎要把宁钰揉碎似的,眼泪汹涌落下,嗓间呜咽着,嘴里说着对不起。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宁钰的,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宁钰脸上的温热血水一同渗进宁钰的衣领里。
“宁钰,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在一旁的宁钰魂魄看不下去了,咬着嘴唇蹲在裴亦眼前,手抚上裴亦的脸,却又一下子穿过:“裴亦,你不要说对不起……”
裴亦感知不到,跪在那里搂着宁钰的尸体,整个人像碎掉了般只会流泪,有些泪水落在的宁钰的眼睛里,连带着现在只是一缕魂儿的宁钰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
宁钰坐在那一直陪着裴亦,直到后来裴亦被警察拉开,他也跟着裴亦一起上了车。
裴亦回家以后直接走进了两人的卧室,抱着宁钰的睡衣倒在床上,双目无神,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宁钰火化,裴亦捧着骨灰盒回了家。
“也不嫌晦气…”宁钰躺在沙发上,裴亦就在他身边坐着,怀里抱着骨灰盒,像以前抱着他人一样。
“宝宝,那些人我已经处理了。”裴亦突然开口,吓了宁钰一跳,他立马坐起来,飘到裴亦身前,只见裴亦面无表情,眼睛里除了悲伤,还有不可忽视的暴怒。
这样的神情,宁钰以前从未见过。
哪些人?处理什么?
宁钰听得一头雾水,他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自己的死不是意外?
他只记得,当时有人挑衅他,说他上次赛车冠军是花钱买的,宁钰是个不经激的,二话不说就上了车,要和那人分出个高低来,给大家看看他的实力。
后来车开半路,宁钰突然腹部绞痛,转弯的时候把刹车当成油门,挂挡也挂成了五档,一个猛冲撞到了山边的一块巨石上,然后自己昏迷了一会儿后就死了。
宁钰和裴亦面对面,他坐在茶几上,想解释,可裴亦又听不见。
他虽然不懂裴亦生意上的事,但他知道现在裴亦集团要拿下一个大项目,绝对不能出岔子,他身边那些朋友家里一个比一个背景大,裴亦动了这些人,他也不会好过的。
“宝宝,你回来好不好……回来…”
“我找人给你做了法事,用了一小撮骨灰,明天就还回来,你别怪我…”
裴亦颤抖的声音拽回了宁钰的思绪,他张了张嘴,有些哑然。
裴亦不是会说废话的人,同时也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以前宁钰考试前烧香拜佛,裴亦还笑他封建迷信。
“裴亦,你现在好…”
那个“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忽然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狠狠拽住他,将他往身后拉扯。
宁钰惊恐地回头,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整个人正被疯狂吸扯进去。
裴亦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直到彻底消失在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撬墙角攻*亲兄弟雄竞*换攻文学
腹黑私生子攻x漂亮小白花受
许衍看到季柠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和许霖要当一辈子仇人了。
————
那天滑雪,他是许霖带来的小情儿。
他长得很漂亮,我一眼就知道他在许霖身边是干什么的。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听许霖说,他刚成年,想把他送到国外念书。
出国好啊,我就在国外。我攒动许霖把他送到我所在的城市,他看我一眼,立马就把我看透了,让我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许霖,你们从来没在乎过我这个私生子,我早就退学不念了,去哪都自由。
后来,我找到季柠,接近他,追到他,占有他。
文案第一人称 正文第三人称
*撬墙角文学
*非双洁(攻处受非)
第2章
“宁先生?宁先生你醒醒?宁……”
焦灼的呼唤声在耳边反复盘旋,宁钰猛地睁开双眼,睫羽剧烈颤动了一下,周遭围站着的几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齐齐后退半步,随即又纷纷松了口气,围上来关切地询问他是否无碍,要不要送去医院。
就在刚刚,宁钰正掐着腰乱砸怒骂,可骂着骂着不知怎地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倒了下去,把在场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都以为这位突逢家变的小少爷,是不堪接连打击,直接气晕了过去。
宁钰看向四周,他现在应该在家,准确来说是以前的家,屋顶的吊灯是宁父极其土鳖审美选的水晶蜡烛款……周围的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胸口上别着法院标志……
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不对,他不是死了吗?
巨大的错愕与狂喜瞬间席卷脑海,宁钰猛地坐起身,额头险些撞上身前工作人员的鼻尖,他顾不上道歉,踉跄着站起来,用力蹦跳了两下,真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他越发恍惚。他猛地伸手,攥住离自己最近那人的衣袖,声音发颤地追问:“你能看见我?”
被抓住的工作人员愣在原地,其余人也皆是一脸茫然。
几秒的死寂过后,那人才勉强回过神来,试探性地开口:“宁先生,你…没事吧?”
宁钰没有回应,只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转身噔噔噔踩着楼梯飞快跑上楼,直奔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涩稚嫩的脸,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深棕色的头发蓬松微卷,软软地搭在额前,身上还套着印着小狗图案的白色棉质睡衣。
宁钰他抬起手,先是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随即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使劲一捏,清晰的痛感便传来,真实得让他鼻尖一酸。
他重生了。
他真的重生了。
楼下正在执行查封任务的工作人员刚整理好散落的文件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压抑又激动的大叫。紧接着,宁钰脚步匆匆地跑下楼,脸上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反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嘴里念念有词,在客厅里慌乱地翻找着东西。
“他不会疯了吧?”
“有可能,我师傅说以前他去查封房子,当时女主人受不了刺激,当场就跳了楼……哎,可惜了,他看上去也就十八吧?哎…”
几人站在一旁低声感叹,看向宁钰的眼神满是惋惜。
谁能想到,方才还站在沙发上又砸又骂、暴跳如雷的小少爷,不过晕过去片刻,醒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成了个小疯子。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让宁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传来。
“小钰?”
这道声音入耳,宁钰翻找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宁钰猛地丢下手里的东西,几乎是飞奔着冲过去,大声喊着:“裴亦!”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进了迎面走来的男人怀里,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般紧紧缠在裴亦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
裴亦被扑的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一手托着宁钰的屁股一手揽着宁钰的腰,微微低头,与他四目相对。
宁钰听见裴亦的声音后泪水像是开了闸,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手攥着裴亦的衬衫发皱,气也喘不匀,一抽一噎的道:“裴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裴亦,你…呜呜呜……”
裴亦愣了一下,随后手安抚宁钰后背,只当他被法院的阵仗吓到了,用力把人往上提了提:“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家。”
“嗯…”宁钰打着哭嗝,脸蛋哭得通红,被裴亦放在沙发上也不松手,死死搂着裴亦的手臂。
裴亦抬眼,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
地面散落着陶瓷碎片与撕碎的查封公告,沙发抱枕被扔到了厨房门口,茶几的大理石台面,还裂了一道刺眼的缝隙,满目疮痍。
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正在那一抽一噎委屈巴巴地哭呢。
“裴亦,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你帮我求求情,我不是真的想妨碍公务的,他们要查,就查…要收就收,我都听他们的…”宁钰垂着红肿的眼皮,像一只挨了训的猫咪。
一旁的法院工作人员彻底看傻了眼,面面相觑。
这还是刚刚那个举着青花瓷往地上砸,说东西都扔了也不给他们,让他们滚出自己的宁家小少爷吗?
他们虽不认识裴亦,可男人周身自带的矜贵气场,以及宁钰对他全然依赖的模样,都让他们心知,此人绝非寻常人物,所以也难怪宁钰会瞬间收敛戾气,变得这般乖巧听话。
“裴先生,您好,我们是法院的,现在依法对宁忠涛名下财产进行查封。”
裴亦淡淡颔首:“嗯,你们继续。”
见宁钰有裴亦看管,不再胡闹,工作人员立刻加快了核查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