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骤然从身后掠来,一脚精准踹在那名打手的胳膊上,只听“哐当”一声,对方手里的铁棍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骨节错位、骨头碎裂的脆响,夹杂着打手们此起彼伏的痛嚎哀嚎。
柯骆眼前阵阵发黑,视线虚浮晃动,只能隐约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没等自己看清,眼皮一沉,两眼一闭,直直晕了过去。
解决掉这群人后,孙郁司神色冷沉,吩咐凡凡先扶着柯骆回卧室。
自己则将这群人打包扔到大厅里,随后就来到了柯骆的卧室。
进门的第一时间,孙郁司就去检查柯骆的伤势,刚撩开他的衣袖,就看见柯骆皮肤上蔓延开的红点。
他当即蹙紧眉峰,转头看向凡凡,沉声发问。
“你们喝酒了?”
他今天没有收到凡凡的报备后就定位了他的手机位置,正巧他也在市里,就直接等在了酒吧外面。
车子离的不算太近,他摸不准俩人有没有喝酒,所以就一直跟在后面。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走,否则一切都晚了。
凡凡今晚已经吓坏了,此刻瞧见柯骆皮肤上的红点时,整个人更是慌的手足无措,下意识重重点了点头。
“他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
这凡凡哪能知道啊!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被孙郁司一吼,噼里啪啦的全都掉了下来。
“喝了多少?喝的什么酒?”
孙郁司强压下心头的焦躁,一边追问详情,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相熟私人医生的电话。
“骆骆……就喝了一瓶,一瓶啤酒。”
柯骆说自己酒量不好,也没贪杯,陪着凡凡就意思意思喝了一瓶。
事实证明他酒量确实不好,一瓶就有些晕眩了。
等待医生赶来的空档里,孙郁司简单给柯骆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收拾妥当后,他看向还在默默抹眼泪的凡凡,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人,还不知道是冲什么来的,我得留下来。”
凡凡抬手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看着躺在床上、满身伤痕,还因为陪自己喝酒过敏的柯骆,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的话,柯骆就不会受伤了。
都是自己没用……
为了保证柯骆的安全,如果孙郁司肯留下,当然是最稳妥的选择。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柯骆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柯骆意识昏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对上凡凡一双泛红、湿漉漉的眼睛,眼眶肿得老高,明显是哭过很久。
视线再一挪……
孙郁司?
柯骆嗓音沙哑,却也能听清语气里的怒意。
“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柯骆直白的质问,孙郁司心有些虚,却还是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异样。
这时候,凡凡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他连忙懂事地往前挪了两步,哭唧唧地小声开口。
“是……是我叫他过来的……”
“我不是让你报警!”
被他这么一吼,凡凡委屈巴巴地瘪起嘴,哭得更凶了。
“我……我害怕嘛,脑子一热,我也没想到家主会来的。”
柯骆心头一软,再也没法对着他发火,只能压下火气,目光一转,瞪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孙郁司。
“那你怎么会来!”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而且还是来的这么及时!
不是他派的人,就是他跟踪自己。
凡凡连忙挪了两步,挡在两人中间,小声打圆场。
“你别凶了,家主都受伤了……”
嗯?孙郁司能受伤?
我不信。
他撑着身子就要掀被下床,想看看他俩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哎你别下床啊!伤还没好呢!”
凡凡担心柯骆的身体是真的,担心柯骆发现点什么,更是真的。
可凡凡哪是柯骆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柯骆推开了,然而孙郁司一句话没说,一直站在原地,任由柯骆把他的衣服扒开。
衣衫被扒开的那一刻,柯骆愣住了。
孙郁司真的……
受伤了。
而且很重。
孙郁司垂眸望着他怔然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窃喜。
“我不疼的……”
第110章 我会胃疼,是因为谁!
我去,这语气,这眼神。
他……他这是在撒娇吗?
去去去,又是哪个狐媚子上阎王爷身了。
速速下去!
不过柯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这是刀伤!”
柯骆指腹按在孙郁司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上,手指逐渐用力,感受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血水慢慢渗出来,濡湿了自己的指腹。
他凝视着孙郁司蹙紧的眉头,一字,一字的说道。
“他们昨天,没带刀。”
孙郁司除了微皱的表情外,依旧一脸淡定,却急坏了一旁的凡凡。
凡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事情,他昨天一直躲在外面,带没带刀这一点,他完全不知道。
“内个……他们、他们……”
“去审人吧。”
不等凡凡为他辩解,孙郁司便岔开了话题。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帮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相信小猫知道轻重缓急,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果然,柯骆静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下去,缓缓收回手,抬步走出了房门。
几人一前一后下楼,刚走到楼下,柯骆一眼就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大“粽子”,嘴里还都塞满了布条。
柯骆脚步微微一顿,凡凡连忙凑上前,一脸得意地小声夸赞道。
“家主绳子玩的也很好哦。”
绳子?
他还是绳师啊……
啧,这种东西,自己可吃不消。
呸,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柯骆收回心里那点莫名的涟漪,稳了稳心神,迈步朝着那群被捆住的人走去。
昨夜交手时,他就分辨出了这群人的领头者是谁,因为全程,只有这一个人发号施令。
他径直走到领头男人面前,对方见状,拼命挣扎了两下,双目圆睁,面露狰狞凶光,算是示威。
柯骆俯身,拿出了他嘴里的布条,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紧抿着唇,闭口不答,依旧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柯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转身走到客厅茶几旁,再回身时,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拜孙郁司所赐,审讯的课,他也是上过的。
他走到那人身后,蹲下身子,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按在地上,刀尖在五根手指上划过。
冰凉的触感,未知的恐惧。
让这人忍不住开了口。
不过,话不中听。
“你特么放开我!敢动我一下试试,回头我一定弄死你!”
手起刀落。
“啊!啊!啊——!”
一截小拇指关节被整齐切落,刺目猩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柯骆不给他半点喘息缓冲的机会,握着水果刀微微向上挪了寸许,刀锋再次紧贴在上面一节指关节的皮肤上。
“是谁?”
柯骆的声音很轻,清清淡淡,却听得人心头发寒。
“是……是……”
结巴?
柯骆眼神未变,手腕一沉,再次一刀落下。
又是一节关节落地,那人的小拇指已然光秃秃的,伤口血肉模糊。
剧痛与恐惧彻底摧垮了他的防线,他再也撑不住,颤声嘶吼。
“是柯仁桥!是柯仁桥派我们来的!”
真好,会抢答了。
柯骆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漠然,倒是省得自己多费功夫了。
他缓缓起身,抬脚将地上两节沾血的指节轻轻踢到那人跟前,垂眸看着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目标是要我的命?”
“是……是……”
那人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句迟疑。
事情已经很清晰了,柯仁桥一家,终究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已经迫不及待要对自己下死手了。
“可以送警局吗?”
柯骆侧过身,转头望向不远处静静站着的孙郁司。
他现在势力单薄,人脉更是有限,他拿不准把这些人送去警局是否对自己有利。
万一柯仁桥早已在警局安插了人脉,不仅治不了对方,反倒会被反咬一口,给自己惹来麻烦。
真奇怪,他竟然会信任孙郁司。
而且,他也毫不怀疑的,相信孙郁司会帮他解决好。
这算是一种依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