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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牙套【骨科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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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啡肽(2)
      任佐荫端着那碗粥走进房间的时候,任佑箐正靠在床头,嘴唇有些肿,唇角有一道裂口,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是平静的,甚至在南讫卄进来的时候,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我自己来就好。”
      任佑箐伸出手,语调依然是温和的。她没有理她,只在床边坐下,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揽住任佑箐的腰,把她从靠坐的姿势拉进自己怀里。动作不算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后者顺从地被摆弄着,最终坐在了任佐荫的大腿上,后背靠着任佐荫的胸口,后脑勺抵在她的锁骨下方,任由女人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圈住她的腰,手指松松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嘴都这样了还想自己吃?”女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而潮湿,“我喂你。”
      任佐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粥是刚煮好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她没有吹凉,直接把勺子送到任佑箐嘴边。
      “张嘴。”
      滚烫的粥液接触到舌面的那一瞬间,任佑箐的肩膀猛地缩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强行压住的闷哼。但她没有吐出来,咽下去了,那一下吞咽看起来异常艰难——喉结上下滚动,脖颈的肌肉紧绷又松弛,眼眶里迅速聚起一层水光。
      为什么只是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了几下?为什么还要重新抬起头?看向我,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呢?
      虽然——
      好畅快。
      那股快感从胃底升起来,沿着脊柱一路攀爬,在胸腔里炸开,让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麻,她看着任佑箐被烫得浑身发抖却还要保持微笑的样子,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却不肯落下来的倔强,看着她吞咽时脖颈上浮现的青筋和吞咽后微微张开的、泛红的嘴唇。
      这一切都让任佐荫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于是她又舀了一勺。还是那么烫,还是那么满,还是不等它凉下来就送到任佑箐嘴边。
      这一次烫到的位置不同,是上颚靠近喉咙的地方,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手指攥紧了任佐荫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可是还是没有躲,没有偏头,没有推开那只拿着勺子的手,只是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把那一口滚烫的粥咽了下去,然后睁开眼睛。
      “好吃吗?”
      “好吃。”语气温柔而认真。
      手指在任佑箐腰间收紧,指腹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骨骼的形状和肌肉的温度。她觉得任佑箐像一只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鸟,骨头是空的,皮肤是薄的,心跳是快的,只要自己一用力,就能把它捏碎。但任佑箐不会碎,她会承受,会忍耐,会在被捏碎的前一刻还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露出那种让人想要撕碎的,包容一切的微笑。
      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
      每一勺都是滚烫的,每一勺都精准地送进任佑箐布满伤口的嘴里,任佑箐的眼泪终于在某一勺之后落了下来,她无声地,安静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任佐荫的手背上。
      任佐荫看着那颗眼泪在自己手背上晕开。
      她低头,把嘴唇贴在任佑箐的耳后,沿着她的耳廓慢慢向下,吻过她的脖颈侧面,停在那些青紫色的指印上。冰冷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温差让任佑箐轻轻地颤了一下。
      “你小时候,”她贴在任佑箐的皮肤上说着,既压抑又扭曲,“生病的时候,有人这样喂你吃过东西吗?”
      任佑箐沉默了几秒。
      “有的。”
      “谁?”
      “……邻居的阿嬷。”
      任佐荫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的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任佑箐腰侧的软肉里,力道之大让任佑箐的身体绷紧,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但任佑箐没有喊痛,也没有挣扎,只是把手覆在了任佐荫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喂你的时候,”任佐荫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也是这样抱着你吗?也是这样一口一口地喂你吗?你也是这样坐在她腿上,这样靠在她怀里,这样——”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不稳,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小小的任佑箐,张着嘴,被一勺一勺地喂着粥,乖巧的,听话的,柔软的任佑箐,那个不属于她的任佑箐。
      凭什么?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从她的心脏最深处捅出来。凭什么别人可以拥有任佑箐的童年?凭什么别人可以看着任佑箐长大?凭什么别人可以成为任佑箐记忆里那个“喂她吃东西的人”?而她任佐荫,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拥有任佑箐的人,却只能在十几年后,用一种近乎施虐的方式,在这个破旧的房间里,一口一口地喂她滚烫的粥,才能感受到一点点“拥有”的错觉?
      她恨。
      碗里的粥还剩一半。任佐荫端起碗,看了看里面的粥,已经不烫了,温度降下来了。她盯着那半碗温热的粥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抬手,把整只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任佑箐还是安静地坐在任佐荫怀里。她的手从她的腰间抽走,转而扣住了她的后颈。拇指抵在她的颅骨底部,其余四指沿着颈椎的线条延伸,像是测量她的脉搏,又像是随时准备拧断她的脖子,可是违和的,她温柔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指腹沿着她的颧骨缓缓滑过,划过任佑箐的眉骨,沿着鼻梁的线条向下,停在唇角的裂口上,轻轻地,若有若无地触碰那道伤口,指腹沾染了一丝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把那根沾血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舔掉了那抹血色,眼睛却一直看着任佑箐。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如果任城没有把我们的母亲送去邶巷,如果我早十年碰到到你,你会不会是我的?”
      她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任佐荫,眼里依旧平静,淡漠,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慈悲的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表情。
      她卑微又可怜的,以至于令人觉得可爱的,愤怒的,像是被鼓舞了似的,手指从她的唇角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她的喉咙,停留在那道青紫色的指印上,轻轻按压那处淤青,力道不重。
      “你总是这样看着我。”她嫉妒,她愤怒,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感,“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这样看着我。好像你能理解一切。好像你什么都原谅。”
      你什么都不能说。
      说什么都是错的。
      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扣住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从怀里翻转过来,按在了床上。任佑箐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床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的黑发散落开来,铺在深色的床单上,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任佐荫跨坐在她身上,膝盖压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从任佐荫的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晦暗不明。
      期待。